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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 赢家（第3页）

司马昱策马上前，朗声道：“那你可敢在此地，在万千百姓面前，回答一个问题??什么是天命？”

谢安之冷笑：“天命者，血统也，正朔也，承天鉴所示之象也！”

“错了。”司马昱举起《晋祖遗诫》，“天命在民心，不在血脉；在仁政，不在神迹！你口口声声祖先，可曾读过先祖真正的遗训？”

他转身面向民众，一字一句宣读那段复原文书。每念一句，人群便骚动一分。待到最后“行义守信，即是吾族真嗣”，全场陷入死寂，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

谢安之面色铁青，猛地举起铜镜：“既然你们不信天意，那就亲眼看看吧！”

他咬破手指，将血涂抹于镜面。刹那间，乌云密布，雷电交加，空中竟真的浮现出司马懿的巨大虚影，手持权杖，威严肃穆。

“吾之后裔听令：谢氏承我遗志，当继大统，扫除叛逆，重振纲常！”

万人骇然，不少人当场跪倒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阿奴跃上祭坛最高处，抽出宣帝玺，狠狠砸向脚下石碑！

轰然巨响中，石碑裂开，露出其下埋藏已久的另一面??赫然是十二名净血女的姓名与生辰，以及一行大字：“无辜牺牲，永志勿忘。”

她仰天高呼：“你们看见的‘先祖’，不过是用我们的血唤醒的幻象！你们跪拜的‘天命’，建立在十一个女孩的尸骨之上！告诉我，这样的正统，配称神圣吗？”

无人回答。

她又掏出那块玉片，贴于唇边，唱起一首古老歌谣??那是她在归墟院学会的第一支曲子，原本用于安抚实验体情绪，如今却被她改了词：

>“我不做炉中灰，不做镜中影；

>我要做风里火，要做天上星！

>母亲流的血，不会白白淌尽；

>姐妹失去的梦，由我一一唤醒！”

歌声荡彻山谷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??天空中的司马懿虚影竟开始扭曲、颤抖，仿佛受到某种力量冲击。紧接着，十一道淡淡的光影从大地升起，环绕阿奴飞舞，最终汇聚成一面无形之盾，将那虚影彻底击碎！

谢安之惨叫一声，铜镜炸裂，碎片划破他的脸颊。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阿奴：“不可能……你只是一个容器……你怎么可能反抗系统……”

“因为我不是容器。”阿奴一步步逼近，“我是女儿，是姐妹，是见证者，是复仇者。我是阿奴，也是她们所有人。”

她举起双刀，刀锋映着朝阳，熠熠生辉。

谢安之还想挣扎，却被突然暴起的黑甲武士制服??那些傀儡战士体内残留的意识，在净血体灵魂共鸣下终于苏醒。他们纷纷折断面具，跪地痛哭。

大局已定。

当日午后，司马昱在北邙山宣布废除“承天鉴制度”，解散玄纲组织，开放皇室秘档供全民查阅。同时成立“昭雪司”，专门追查历代被掩盖的净血实验罪行，并为受害者家属平反赐恤。

阿奴拒绝了任何官职封赏，只请求将归墟院遗址改建为“十二亭”，每亭供奉一位净血女的名字与生平事迹。

数月后，第一场春雨降临那片荒谷，枯木逢生，百花竞放。据说每当夜深人静，若有旅人经过，会听见亭中传来轻柔的哼唱声，像是某个女孩，在教她的姐妹们认识这个世界。

而那口钟，依旧每日晨昏响起。

有人说，那是提醒人们勿忘过去。

也有人说，那是告诉未来??

只要还有人敢于说出真相，光，就永远不会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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