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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（第1页）

杜若予也从地上站起来，头疼地看向那四兄弟。

四兄弟已经从晕头转向的着陆仪式里恢复过来，一个个昂着鸟头，好奇地满地乱走。

&ldo;如果它们的毛没有被拔光，肚子也没有被剖开挖空，这画面其实也蛮自然清新的……&rdo;卫怀瑾嘀咕。

杜若予不置可否，她揉揉眉心，第二次按捺住自行加药的冲动，低声说：&ldo;我去上厕所。&rdo;

接着便躲进卫生间。

她坐在马桶上思考了半天人生，出来时，卫怀瑾已经和满屋子乱飞的裸鸟展开全面抗战路线。

&ldo;那只飞到灯上了！哎别晃灯泡，危险！&rdo;卫怀瑾不知怎么自制了个长柄网兜，专门用来逮这群目无法纪的裸鸟。她棍子一撑，眼看兜就要罩住那鸟，鸟却机灵地搞了个滑翔，落到了冰箱柜顶，睁着两粒小绿豆眼，木木地看向她。

卫怀瑾气得跳脚，&ldo;臭家伙！看什么看？知道你们前任那条鱼是怎么死的吗？就是被我吃掉的！信不信我也把你们全塞炖锅里煮了！&rdo;

冰箱上的鸟不理她，非但如此，就连床底下、书柜上和卫生间门缝里偷窥的那几只，也全都没搭理她。

卫怀瑾的人格受到侮辱，丢下网兜，气愤地跑去找杜若予撒娇，&ldo;杜杜，这四只破鸟太讨厌了，我们怎么办？&rdo;

杜若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，和那四双小绿豆眼一起对了个遍，魂游太虚地问：&ldo;……什么怎么办？&rdo;

&ldo;我是说这些鸟！一只也就算了，这次来了一群！烦死了！&rdo;卫怀瑾盘起两条腿，抱怨道，&ldo;我妈好端端干嘛往我哥冰箱里放这些，她是存心要害你吗？可她总不会连你的弱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？&rdo;

&ldo;她不是存心害我。&rdo;杜若予平静地说，&ldo;卫怀信打电话问过她，她说这些鸟就是带来给他炖汤补身体的。&rdo;

&ldo;哦，她还知道要向我哥示好……这都什么鸟？脱-光了毛，我一只也认不出来。&rdo;

&ldo;……鸽子。&rdo;杜若予说，&ldo;都是鸽子。&rdo;

卫怀瑾噘嘴不屑，&ldo;我还以为是什么珍禽异兽，不就是最普通便宜的鸽子嘛，能吃成神仙吗？&rdo;

杜若予被她逗笑，&ldo;如果真是珍禽异兽，以你哥的为人，这会儿恐怕就要举报到林业局了。&rdo;

卫怀瑾重重哼了一声，仰头看向冰箱顶的裸鸟，良久后纳闷问：&ldo;鸟被拔光了翅膀，怎么还能飞呢？&rdo;

杜若予跟随她的目光一同看过去，就见那鸟埋头理理自己腋下‐‐仿佛那儿还如生前毛发旺盛。

&ldo;因为它们是假的，是我的幻觉。&rdo;杜若予像是自言自语，&ldo;奇怪，我不是已经在吃药了吗……为什么还会出现新的幻觉？我以为……&rdo;

卫怀瑾说：&ldo;会不会是药效不够？要不你去问问李嘟嘟。&rdo;

&ldo;……她会给我加药，如果她感觉不好，还会逼我住院……&rdo;杜若予摇头，&ldo;我不想住院。&rdo;

卫怀瑾垂头丧气，认真地陪她一同苦恼。

原先躲在卫生间门缝里往外偷窥的那只鸽子古灵精怪地跳出来，扑棱两下飞到杜若予肩头。

卫怀瑾呵了一声，问它，&ldo;怎么，不怕我啦？&rdo;

鸽子看也不看她，只盯着杜若予。

杜若予与它的小黑绿豆对上，沉沉叹气‐‐她一宿没睡，到现在眼下都是乌青的。

卫怀瑾想起另一件要紧事，&ldo;杜杜，你那稿子还翻不翻了？我记得截稿日快到了，要不然，你真的去找个水平好些的枪手吧？先把这个项目完成再说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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