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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妾,见过林大人。”
马氏大概得到了消息,出门来迎。
她气质端庄,却没林与闻想像得那般美丽,毕竟在那些郎官夫人口里,她长得极为妖艳,把孙大人迷得神魂颠倒,不务正业。
“小娘,林大人就是为了结案与您随便聊聊,不必紧张,”掌事嬷嬷解释道,“大人,您看这边小娘的书房里可以吗?”
这小娘还有书房?
林与闻点点头,“听你们的安排。”
杨子壬已经查过了,这位马氏是罪臣之后,和当时还没考科举的孙旬有过婚约。父亲被治罪之后她被迫沦为贱籍,但孙旬却对她颇为深情,把她偷偷养在外面。
“这也能算深情啊?”林与闻当时皱着眉看杨子壬。
杨子壬耸肩膀,“您不觉得就咱们知道的,能不抛弃这样的女子的男人就已经很少见了。”
林与闻愣了一下,睁大眼睛,“但我们知道的那些人都是罪犯啊!”
“”还真是。
不论是不是深情,反正孙旬想把马氏弄进宅子里的努力一直没有停过,在马氏生下孙小姐之后,终于让他以无后的理由逼迫孙夫人同意纳马氏为妾,这时孙夫人家里的生意也出了些问题,自知娘家无力,她只能接受下来。
赵氏唯一的要求就是把孙小姐抱到自己的院子里教养,谁知马氏为了进门,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,自此她的女儿就记在了赵氏名下。
“深情”的孙大人让两个女人都没少受委屈。
马氏和林与闻分别坐下之后,马氏直白道,“林大人,我与赵氏同侍一夫二十年,我若是有心杀她,她早就死了。”
林与闻没想到一上来火药味就这么重,给陈嵩使了个眼色,让他务必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记清楚,然后便转过头来问马氏,“马小娘说话何必这样冲,本官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。”
“大人,我爹以前也是刑部的,你们办案子,第一个怀疑的一定是会得到利益的。而赵氏出事的话,那我获益最大,一定最有嫌疑,”马氏微微歪头,好像已经算到了一切,“大人你满后院的人不问,第一个来问我,不就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我也是因为孙大人来报案说孙夫人总是被一些离奇的事情找上,为了她的安全,总得问问清楚嘛。”林与闻有点尴尬,“而且也不是我想来先问你的,”他看向掌事嬷嬷,“对吧?”
马氏笑了一下,好像明白了什么,翻了个白眼,“大人想问什么?”
“马小娘你对孙小姐定亲这件事怎么看?”
马氏的表情僵了一下,大约是没想到林与闻会问这个,她斜斜嘴角,“既然是夫君定下来的婚事,对小爱一定就是最好的,我当然支持。”
林与闻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你知道孙夫人为什么不支持吗?”
马氏瞪向林与闻,她实在想不到林与闻看着憨厚,问话却这样刻薄,他真的希望自己说出来吗,“那个准姑爷家里和赵家有过生意往来,说他是个花花公子,且面相有损,所以赵氏一直不肯答应这桩婚事。”
“但马小娘你却不觉得这样会委屈了自己女儿?”林与闻表情平静,好像根本不知道这样会激怒马小娘一样。
“你够了!”
“小娘!”掌事嬷嬷提醒道,对面这可是刑部郎官,不能乱说话。
“那些事情没准都是些流言,算不得准。”马氏咬着后牙,抓紧了椅子扶手,“赵有贞她平时就疑神疑鬼的,所以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“可是夫人刚刚自己也说了,赵家与那位准姑爷是有生意往来的,孙夫人对这桩婚事有抵触也是很正常的吧,尤其面相有损这样的事情,”林与闻不紧不慢,“这总做不了假吧,马小娘你连这些都不在意吗?”
马氏看了林与闻旁边站着的掌事嬷嬷一眼,冷笑道,“就算我觉得委屈又怎么样,这是家里的决定,我能改变什么!”
“倒是赵有贞那个贱人,自己一天天稀里糊涂的就算了,抢了我的女儿还事事都做不明白,”她怒目骂道,“又是绝食又是闹自杀,甚至把你这刑部官员都闹到家里来,结果小爱不还是要嫁人!”
“不许你这么说我娘亲!”
林与闻一惊,一个少女闯进书房,冲着马氏吼了一声,“嫁人是我自己愿意的,跟我娘亲没有关系!”
“小姐,小姐你怎么”掌事嬷嬷伸手去拦,但是孙小爱把她往旁边一推,朝林与闻跟前走了两步,指着马氏,“林大人,就是这个女人害我娘亲,你不用查了,把她带走关起来!”
马氏站起来,“孙小爱,你怎么说话呢!”
“我就这样说话怎么了!”
林与闻可没想到这孙小姐竟然是这样的火爆脾气,这外命妇们的消息网真实性也差得太远了,“除了你谁还会这样处心积虑地害我娘,我告诉你,就算我嫁出去你也别想欺负了她!”
马氏被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孙小爱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眼泪簌簌地流,“我当时就不该生下你!”
“我当时还不想被你生下来呢,把亲生女儿卖了换个名分,你也配当个母亲!”
这话大概太伤马氏的心,她捂着胸口趴在案上,呜呜地哭泣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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