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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叶凡看着眼前魂不守舍、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林翰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从怀中摸出陈海的那把特制匕首。
冰冷的金属在雨水中泛着幽光。
叶凡手腕一抖,匕首“啪”地一声,精准地落在了林翰面前的棋盘上,就搁在那枚被将死的“帅”旁边。
“林老先生,”
叶凡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一种最终的宣判意味,“
您是体面人。体面了一辈子,最后这一步,也该走得体面些。”
林翰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棋盘上那柄突然出现的凶器,瞳孔难以抑制地收缩。
活了近百年,经历过无数枪林弹雨、生死瞬间,他首次如此清晰、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——
死亡,原来可以离得这么近。
年近百岁,本该看淡生死。
可当叶凡真的将匕首丢到他面前时,林翰才无比真切地意识到,原来自己……并没有活够!
他不想死!
他想活下去!
他更无法接受以这种彻底失败的方式结局!
叶凡仿佛没有看到林翰眼中翻腾的求生欲,他侧过头,瞥了一眼林翰那间简陋的小平房,语气轻描淡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:
“您这地方小,怕是睡不下两个人。所以,麻烦您自己给个痛快。”
“您的后事,由我来料理。放心,会办得风风光光。”
“至于今天晚上……我就在这里借住一宿了。”
此时,林翰的目光从匕首上缓缓抬起,原本的绝望和涣散竟渐渐被一种异常明亮、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光芒所取代!
布满皱纹的老脸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,挤在一起,如同一坨充满怨毒和疯狂的褶皱烂肉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真的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!!”
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甘和质问,
“为了这点事,我林家付出的代价,难道还不够吗?!!”
叶凡一看林翰这副精神状态,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笑容。
果然如此。
正如他所料想的那般,林家从上到下,骨子里都是一个尿性——欺软怕硬,只有刀子真正架到自己脖子上时,才会露出最丑陋的真实面目。
叶凡淡淡地笑道,语气里充满了嘲讽:
“林老先生,匕首现在就摆在您脸上,触手可及。您这会儿才来说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……我只要求你给我林家留一条根……留个后……都不行吗?!”林翰几乎是嘶吼着,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不行。”叶凡的回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,“我得干我的事儿。你们林家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,我心里就不踏实,事儿就干不漂亮!”
林翰咬紧牙关,发出咯吱的声响,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吼声,如同困兽的哀鸣:
“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!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!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!!”
叶凡笑盈盈地看着他,那笑容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:
“林老先生,看这样儿……您这会儿,是不想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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