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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晨曦躺在床上缓了许久。
冷西沉目不斜视地看着她的脚,给她揉着,从脚腕到膝盖。
她侧着头,有时候偷偷看他。
“晚上是不是也会抽筋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袁晨曦抿着嘴。
前些天晚上是有过抽筋,不过还能接受,自己缓缓就行,昨晚冷西沉躺在她身旁,估计是自己睡得沉,没感觉有什么问题。
“还挺会折腾的。”冷西沉看着她隆起的腹部。
袁晨曦笑笑。
他拿起一旁的袜子,给袁晨曦穿上,“下来走走?”
“好。”
袁晨曦爬了起来,冷西沉......
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厨房的瓷砖上,冷西沉低头看着怀里的袁晨曦,鼻尖蹭着她的发丝,呼吸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。他闭了闭眼,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。
“你再不松手,鸡蛋要糊了。”她轻笑着推他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。
他却不为所动,反而收紧手臂:“晚一分钟也没关系,我只想多抱你一会儿。”
袁晨曦抬头看他,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,那双总是藏着风暴的眼睛,此刻却盛满了静水般的温柔。她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曾让她畏惧、疏离、甚至怀疑是否真心的男人,如今竟成了她最安心的港湾。
“你说……孩子出生后,会像谁?”她靠在他肩头,小声问。
冷西沉顿了顿,低笑一声:“最好像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聪明、善良、坚韧,还有一点倔强。”他抬手抚过她眉梢,“而我……太冷了,不适合遗传给他。”
袁晨曦仰头瞪他:“你哪里冷?你明明最暖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然后才转身去关火。煎蛋金黄焦脆,培根微卷,配上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一杯温牛奶??这是她最近最爱的早餐搭配,连口味都一丝不差。
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”她咬了一口三明治,满足地眯起眼。
“你说过三次。”他坐在对面,目光落在她唇边沾的一粒黑胡椒上,伸手轻轻擦掉,“一次是孕吐最严重的时候,你说想吃这个;第二次是你半夜醒来念叨;第三次,是我翻你手机备忘录时看到的。”
袁晨曦一愣:“你还偷看我手机?”
“不是偷看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是关心。你每一条记录我都看过,包括你写‘今天西沉又加班到凌晨’‘他是不是其实不喜欢我’‘我想他了但不敢说’……”
她脸颊瞬间烧红,抓起餐巾纸砸他:“谁让你看这些的!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人。”他接过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手,“你的喜怒哀乐,我不该知道吗?”
袁晨曦怔住。
原来那些深夜独白,那些自我怀疑与思念絮语,他全都一字一句读过。而他没有嘲笑她,没有敷衍她,只是默默记下,然后用行动填补她心里的空缺。
“冷西沉……”她声音微颤,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脆弱?动不动就胡思乱想,还需要你一遍遍证明爱我。”
他放下杯子,站起身走到她身边,单膝跪地,手掌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。
“小玖,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记住一切吗?”他抬头望着她,眼神深邃如海,“因为在你离开的五年里,我每天都在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秒。我记得你笑的样子,记得你说‘我要当设计师’时眼睛发亮的样子,记得你哭着求我别走那天,指甲掐进我手腕的痛感……”
袁晨曦屏住呼吸。
“所以当你回来,我以为是梦。我不敢碰你,怕碎;不敢说爱你,怕你不信;我只能用尽全力去守护你,哪怕你觉得我冷漠、控制欲强、不懂浪漫……只要你在,我就还能活着。”
泪水无声滑落,滴在他手背上。
“我不是脆弱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我只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。”
他将脸贴在她腹部,低声呢喃:“宝宝,你要乖乖的,妈妈很辛苦,爸爸也会努力做个好丈夫、好父亲。等你出生那天,我会抱着你们两个,再也不分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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