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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零九十章 左倾右倾的萌芽（第2页）

他不敢轻举妄动，唯恐打草惊蛇。于是改用“蚁探”之法：命十名身量矮小的细作，扮作乞儿与樵童，混入村中拾柴、讨饭，暗中绘制地形图，并留意哪家人家夜晚锁门闭户、禁止孩童外出。

第四日午后，线索浮现。

一名“小乞丐”回报：村西赵氏寡妇家，独子年仅八岁，名叫赵阿满，原本活泼好动，近月来却再未露面。邻居问起，妇人只说“送去亲戚家读书”，可村里老人却记得，那孩子极畏寒，去年冬日连门槛都不敢跨，怎可能远行求学？

更可疑的是，每日黄昏，必有一名穿灰布僧衣的老尼前来送饭，饭篮严密包裹，从不打开。且她进出之时，总绕道后院枯井旁的小门，逗留片刻才离去。

蒋?双目一凝：“就是这里。”

当夜子时，大军悄然合围村庄，封锁所有出入口。蒋?亲率一百名精锐，潜至赵家宅院外墙，借钩索翻入，无声制伏守夜家仆，迅速控制正屋。

破门而入瞬间，只见赵氏妇人正跪在堂中焚香祷告，面前供桌上摆着一幅画像??画中少年眉目清秀，手持玉圭，头顶紫气缭绕，赫然是刘渊然年轻时的模样！

“你儿子呢？”蒋?厉声喝问。

妇人浑身剧震，泪流满面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三个月前，有个道士说我儿命格特殊，能‘通灵接圣’，若肯献出三年光阴，便可保全家富贵安康……他们给了我三百两银子，就把阿满带走了……只说每月让我在这口井边供奉，自有仙人庇佑……”

说着，她指向后院枯井。

蒋?不再犹豫，命人撬开井盖，垂绳而下。井深十余丈，底部果然连接地道入口。锦衣卫逐段搜查，沿途发现多处机关陷阱，皆被巧妙拆除。行至半途，空气中渐有腥甜之味弥漫，令人头晕目眩。

终于，抵达主殿。

眼前的景象，让见惯生死的蒋?也为之窒息。

七星灯依旧燃烧，火焰幽蓝，散发着诡异光芒。九鼎之中，液体沸腾，隐约可见指甲与眼珠漂浮其间。七十二具棺木整齐排列，部分棺盖微启，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孩童尸体，双眼被剜，额头烙着微型北斗图案。

而在祭坛最高处，一名身穿白衣的小童静静盘坐，双目紧闭，胸前悬一面铜镜，镜面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，而是一团旋转的星云光影！

“他在进行最后的‘引魂仪式’！”随行钦天监副使失声惊呼，“这是《黄庭秘录》中记载的‘夺舍转生大法’！他们要把刘渊然的‘神识’强行注入这个孩子的身体，哪怕代价是燃尽其生命本源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小童忽然睁眼??瞳孔全黑，无一丝眼白，口中发出不属于孩童的低沉嗓音：“吾乃辅星之主，历劫归来，天地共尊……尔等凡俗，岂敢阻我重临人间？”

蒋?心头巨震，但脚步未退半分。

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刀，刀锋映着幽蓝灯火，冷光凛冽。

“你说你是辅星？”他冷冷开口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洪武十七年冬，镇国公刘渊然在瓜州之战中斩首多少北元骑兵？”

小童僵住，喉间发出咯咯声响，似在挣扎回忆。

蒋?步步逼近：“答不出来？那我再问你??他左肩旧伤，是哪一年、何种兵器所致？你若真是他灵魂转世，怎会不知？”

那黑色瞳孔剧烈颤抖，口中怪声骤然尖利：“不必知晓过往！吾承天命而来，只为救世！”

“救世？”蒋?怒极反笑，“你们杀了多少无辜孩子？毁了多少家庭？就为了造一个假神？今日我便告诉你??真正的救世之人，不会躲在星图之后，不会靠谎言蛊惑人心，更不会拿孩童的命去填自己的野心！”

说罢，他猛地挥刀，一刀劈碎铜镜！

“啊??！！！”

一声凄厉惨叫响彻石殿，仿佛千魂哭嚎。小童七窍流血，倒地抽搐，随即昏死过去。与此同时，九鼎轰然炸裂，黑雾冲天，整座祭坛崩塌一角。

埋伏在四周的道士们纷纷现身，欲做困兽之斗，却被早已等候在外的锦衣卫弓弩手尽数射杀。残余邪徒或服毒自尽，或跳崖逃亡，均被一一擒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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