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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8章 有限（第2页）

幽魄灯的火焰依旧燃着，四壁的幽冥符文彻底黯淡，幽冥寒石的寒气渐渐褪去，整座密室从死寂回归空寂。

他轻摇折扇，身影在空间法则的牵引下，如清烟般消散，未留下半分痕迹。

灰界的风，依旧裹挟着混沌雾霭，吹过这座无主的洞府。

无人知晓，一位执掌幽冥法则的道祖，已在自己最安全的闭关密室中，被天道化身以无声之法抹杀。

所谓道祖，不过是天道滋养自身的器皿，而他这缕天道化身，便是执掌收割之权的“清道夫”，清隽风雅的外表下，是万法归寂的绝对威严。

真仙界的冰寒、真魔域的邪威、灰界的清韵，并非远在诸天之外的战景，而是尽数沉映于沈川的识海之中。

他并非旁观者，而是以一缕神念，窥见了天道三化灭杀道祖的全过程。

当那冰魄神女指尖凝出的空间褶皱，将道祖的肉身钉死在时光回溯的洪流里；

当赤发枭雄战甲上的鎏金纹路，吞噬了道祖引以为傲的灭之法则；

当紫衫公子折扇轻合，斩断了因果道祖的最后一缕元神……

沈川的道心，在这无声的寂灭中，第一次感受到了存在的边界。

他曾以为，踏过道祖之境，便能触碰到宇宙的终极，便能与天地同寿，与日月齐光。

可此刻他才明白，所谓道祖，不过是天道棋盘上一枚稍显重要的棋子。

他们窃得一丝法则权柄，便自以为能凌驾众生，却不知在那执掌空间、时间、轮回三大至尊法则的天道化身面前，连挣扎的资格都已丧失。

生气被抽离，法则被剥夺，元神被碾入轮回，道祖的陨落，不过是天道意志一次轻描淡写的“回收”。

这让沈川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修仙者的“有限”：

首先肉身有限，无论淬炼得多么坚固的道体，在空间法则的坍缩面前，不过是待宰的羔羊，连瞬移的念头都被空间褶皱碾为齑粉。

其次寿元有限，无论参悟出何等长生之法，在时间法则的倒转面前，不过是从盛年回溯至懵懂，从圆满走向枯寂，连“永恒”的幻象都被戳破。

再次法则有限，无论执掌何等强大的法则，在轮回法则的碾磨面前，不过是天道循环的一段养分，最终都要被拆解、归还，连“存在过”的痕迹都难以留存。

最后就连意志也是有限的，修仙者穷其一生追求的“自由”与“超脱”，在天道的绝对意志面前，不过是困于因果之网的徒劳。

他的每一次选择，每一次悟道，都早已被更宏大的秩序所框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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