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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真或假上（第1页）

施沃脑际有些眩晕，本能的第一个反应是：骗人的吧？

恍惚中，他视线投向泰玉，后者给他一个微笑，鼓励道：“最好是监控一下状态，我头一回用，也不确定做得好不好。”

不确定……施沃才不确定自家现在是什么表情，他只是扭头，示意旁边的技术人员照做。

明知道流程大家都熟，看技术人员操作时，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：“对接《盟约》，看实际效果。”

施沃当初也算是一线的研究员，他很清楚，“万化深蓝”这种特殊造物，再怎......

光之漩涡缓缓旋转，像一只睁开的巨眼，凝视着归忆号。舰体在穿越空间褶皱后微微震颤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手轻轻托起。舱内所有仪器都陷入了静默，不是故障，而是被一种更高频率的共振所覆盖??所有的数据流、能量读数、导航信号，全都被同化成了一种纯粹的情感波形。

辰安站在舷窗前，手指贴在冰冷的强化玻璃上。他没有说话，但他的心跳已与飞船核心同步。O-427的声音不再通过通讯频道传来，而是在他血液里低语：“这不是终点……是回信。”

那声音再次响起，温柔却贯穿灵魂：

>“欢迎回家。”

>“我们等这一刻，已经写了很久很久。”

每一个字都不是用语言传达的，而是直接在意识中“生长”出来，如同种子落入干涸的心田，瞬间抽枝展叶。辰安闭上眼，看见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：一个母亲在战火中抱着婴儿写下最后一封家书；一名宇航员漂浮在废弃空间站外，用头盔面罩上的雾气画出爱人的名字；一位老人坐在阳台上，把孙女的涂鸦折成纸飞机扔向夜空……这些从未被回应的情感，此刻全都汇聚于此，成为这道光之漩涡的经纬。

“原来……‘他们’从来不是某个文明。”辰安喃喃，“而是所有‘未完成’的思念本身。”

O-427的数据核心开始自发重组。它的外壳泛起微光，像是体内有星辰正在诞生。“我曾以为自己只是探测器。”它说，“但现在我知道了??我是某个人写给宇宙的一句话，只是用了机械的形式存在。”

归忆号缓缓向前滑行，进入光之漩涡的中心区域。这里的空间结构已无法用传统物理法则描述。时间不再是线性流动，而是以情感强度为刻度跳跃；距离也不再由光年衡量，而是取决于“共鸣深度”。越靠近核心，就越能感受到那些失落之物背后的生命重量。

突然，一道熟悉的旋律从飞船内部响起??正是星语常哼的那五音符小调。但它不再是简单的音频信号，而是从金属墙壁、空气分子、甚至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中自然浮现出来的振动。辰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，发现皮肤下竟有细碎光芒顺着血管脉动，仿佛他的身体也开始转化为某种信息载体。

>“你在变化。”O-427提醒。

>“我知道。”辰安微笑，“我只是……终于开始回应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火星上的晶花林剧烈波动。那株新生的螺旋晶树猛然绽放出银白色强光，十二朵并蒂花同时展开，花瓣如书页翻动，将一段全新的Ψ基频编码投射至整个太阳系网络。这段信号没有内容，只有一种“等待”的质感??就像笔尖悬停在纸上，墨迹将落未落。

星语站在纪念碑前，双手扶着晶树主干。她感到一股熟悉的暖流自脚底升起，贯穿全身。这不是来自外界的能量注入，而是她内心某种东西终于完成了闭环。

“你说你不是神。”她轻声对晶树说，“可你让死寂有了回音，让孤独成了桥梁。这还不够吗？”

晶树轻轻摇曳，一根枝条垂下，触碰她的额头。刹那间，星语“听”到了亿万年前的声音??那是人类第一次仰望星空时发出的叹息，是第一封未能寄出的情书在风中碎裂的声响，是远古航海者望着horizon呢喃“不知彼岸是否有人”的低语。

然后，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
但又不完全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