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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布莱尔温和地看着沐生,他眼瞳的颜色很好看,单单看起来甚至非常温和,但此刻却显出优雅的残忍:
&esp;&esp;“这是人类进化的必要经历,阵痛期后人类会迎来新生。”
&esp;&esp;沐生没有被布莱尔冠冕堂皇的态度和话语迷惑,清醒地指出了他的私心:“这不是人类的进化。”
&esp;&esp;“既然如此,你一定也非常清楚高等深海生物寿命和力量增长付出的代价。”
&esp;&esp;对所谓的神灵,被“祝福”的生物会产生极端到病态的依赖,不自觉地靠近和守护,哪怕生理上并没有任何限制,也难以长时间离开。
&esp;&esp;互相排斥,竞争。
&esp;&esp;这种限制对于神明和生灵来说是双向的。
&esp;&esp;高等深海生物的占有欲越发强烈,居住的区域越来越人迹罕至并不是偶然,领地附近连偶然靠近的浮游生物都会被驱赶。
&esp;&esp;沐生垂眸,又转头去看阴沉沉的天空,欠佳的天气下甚至没有一只展翅的飞鸟。
&esp;&esp;这种特性放在社会性和社会联系极低、数量稀少的高等深海生物上尚且可以忍受,但人类……
&esp;&esp;“这对人类来说更像是诅咒。”
&esp;&esp;如果可以选择,也许神明自己也许也不想拥有这种特质。
&esp;&esp;沐生蔚蓝静谧的眼睛看着布莱尔:“你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”
&esp;&esp;那种“诅咒”已经在布莱尔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,从昏迷到醒来,他的一切事务都不曾假手于他人。
&esp;&esp;沐生能感觉到,偌大的一幢别墅,除了那些本就应该消逝又被强行留下、失去一部分自主意识的面具人,再没有其他会被影响的人类。
&esp;&esp;就像恶龙守护自己的财宝一般,那根神经敏感得可怕。
&esp;&esp;随着少年的陈述,布莱尔的目光越来越痴迷和疯狂,他强行压抑着那些思绪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人。
&esp;&esp;在听到沐生将自己的称作诅咒后布莱尔的神色才猛地一变:
&esp;&esp;“并非什么诅咒。”
&esp;&esp;“这是对您自己的侮辱,也是对我们的侮辱。”
&esp;&esp;神灵的影响并非不可拒绝,所有被赐福的生物都是在看清前路后自己做的选择。
&esp;&esp;如果真的无法接受,完全可以离开继续“正常”的生活。
&esp;&esp;但难以拒绝。
&esp;&esp;就像厌倦极了的金发男孩主动跳进冰凉黑暗的海水中,想象着发现他消失后那对怨侣会是怎样的表情,最后也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&esp;&esp;复杂的人际交往也好,繁琐压抑的规矩也好,无聊的高级课程也好,都没意思极了。
&esp;&esp;然后男孩在海中的最后一眼,看到了蓝眼睛的海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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