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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1页）

说出短短两个字，他便停口不语了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，面上带着淡淡的意味。

&ldo;……此前，朕做过一个梦。&rdo;

锦书被他态度惹得一怔，下意识的问：&ldo;什么梦？&rdo;

&ldo;算了，&rdo;话到嘴边，圣上却停了口：&ldo;不说也罢。&rdo;

他不想提，锦书也不多问，只靠在他怀里，一如既往的沉静。

圣上揽着她，躺倒在暖炕上，随手拉过一侧的大氅盖住彼此：&ldo;陪朕待一会儿。&rdo;

锦书枕着他的臂，目光似是窗外月光绵长：&ldo;好。&rdo;

圣上凑过去，轻轻亲吻她的眼睫，随即便合了眼。

一室寂静。

宁海跟两个徒弟等在外边，初时还能听得内殿有声响传出，等再过一会儿，却一声不闻，安静起来。

两个徒弟对视一眼，道：&ldo;师傅，里头……要不要过去侍奉？&rdo;

&ldo;不必了，&rdo;宁海摇摇头，似乎舒了口气：&ldo;锦书姑娘在呢，没事儿的。&rdo;

&ldo;可是，&rdo;徒弟低声道：&ldo;里头的桌案酒盏，不需收拾吗？&rdo;

&ldo;不需要，&rdo;宁海微微一笑：&ldo;圣上不会在意这些的。&rdo;

&ldo;留下两个守夜，其余的回吧，&rdo;他示意其余人退下：&ldo;今日无事了。&rdo;

如此过了一夜，内殿再无声响，寂寂如霜，守在外边的内侍总管望着天边勾月，心中一片清明。

解铃还须系铃人，果真不错。

有着前一次的经验在，第二日，宁海与一众侍从入内时，见塌上干干净净，并无印痕，心中虽不免挑一下眉，面色却也毫无波澜。

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郁，圣上畅然起来，还颇有兴致的同他们说笑几句，似乎此前的那些烦扰都已烟消云散，雨歇日出。

宁海心中也能猜到几分缘由，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，正想着要待锦书更亲和些，便听圣上叫了锦书一声。

&ldo;朕今早不用茶，&rdo;自一侧的果盘中取了一只石榴，他递给锦书，道：&ldo;替朕剥出来吧。&rdo;

锦书伸手去接，已然握住那只石榴的鲜红外皮，圣上却不松手，只含笑看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
她心下不明，周遭又有内侍们在，更不好问出来，只拿一双明眸看圣上，等待他出言。

圣上却不曾出声，只是定定的看着她，手指一动，在她手心里缓缓划了划。

既轻，又痒。

锦书明白过来，面颊不觉微红，嗔他一眼，接了过来。

留在含元殿侍奉的内侍，无论眼力心思，自是不可缺一，瞥见圣上近乎男女调情的那一勾一画，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，似乎浑然不曾察觉一般，倒是免了锦书羞窘。

她面色皎皎，似是明月，现下却染了晚霞的嫣然，当真极美。

低下头，锦书去看手里那只石榴，才发现原是昨日圣上自己剥开的那一只。

经了一夜功夫，连露出来的白色内膜，都有些恹恹之意了。

&ldo;这只品相不好，&rdo;她道：&ldo;奴婢还是换一只剥吧。&rdo;

&ldo;不，&rdo;圣上目光落在她面上，道：&ldo;朕偏偏喜欢这只。&rdo;

锦书心中微动，低声应了：&ldo;好。&rdo;

那只石榴的外皮是硬的，她拿刀子挑开一个口儿，便顺着内里凹凸不平的纹路，慢悠悠的剥开了。

将白色的薄膜一层层剔除，内里便是水晶般剔透的果粒，锦书去净了手，取了玉盘安置，正待进前殿，便见夏邑捧着颜料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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