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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婆看着叶玄,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!”
叶玄直视孟婆,“我听知命说,前辈是大道法则的守护者,而曾经的大道是公平的,前辈难道不应该也要公平行事吗?不然,这岂不是等于在给大道抹黑?”
孟婆放下手中的木瓢,她看向叶玄,“公平行事?公子,你觉得这世界有所谓的公平吗?”
叶玄直视孟婆,“你是大道法则的守护者!”
孟婆轻笑,“世俗之中有句话,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公子,我且问你,你真的觉得能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?”
叶玄沉默。
孟婆又道:“大道法则就跟世俗之中的律法一样,它是公平的,但是,我们这个世界很复杂!老婆子在这里熬汤有数十万年,按照大道法则,任何人来此,都必须喝此汤,忘却前世,转世重新来过。但是,有很多人例外,比如,那些有身份背景之人,他们来此根本不需要喝汤,可以带着记忆转世重修.......这对许多人都不公平的,但是那又如何?因为老婆子不得不给人家面子,我不给别人面子,别人就不给我面子,今日我是神祇,明日我可能就去扫地了!”
叶玄沉默。
孟婆又道:“我是大道法则的守护者,但是,这不代表我就真的能够公平行事。当然,也有一些公平行事的,比如我的前任,她就是公平行事,谁的面子都不给,公子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?她当初已经被剥夺神祇,沦为普通人,然后在十万年前就陨落了!讽刺的是,她来到这里之后,希望我看在曾经的面子上让她不要喝汤去转世重修!”
叶玄轻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大道法则是公平的,但是,人却是自私的。
也不能说自私,只能说,人活在世上,很多时候必须得变通,不懂变通,不懂人情世故,就会被人搞。
正直?
无私?
人间不允许啊!
而且,不说别人,就算他叶玄自己,也做不到真正的无私公平。
若是让他在这里熬汤,遇到前世好友,他肯定也会放水的。
大道制定秩序,但是,守护秩序的是人!
孟婆又道:“就如此刻,正常情况下,我应该让公子喝一碗汤的,但是,我不会强行去让公子喝汤,因为我若是强来,日后极有可能遭到公子身后之人报复!”
说着,她摇头一笑,“好人好事,谁都会做,但是,若是做好人好事会付出代价,那就没有人会做了。而若是做坏事会得到好处,谁都可能去做!”
叶玄沉默。
孟婆又道:“公子,你不畏强敌救了彼岸花,那是因为什么?因为公子自身有足够强大的底牌,公子心里其实并不慌。但冒昧一问,若是公子身后无人呢?公子,你可还敢出手相救?”
说着,她摇头一笑,“讽刺吧?即使做好事做好人,也必须得有实力,就像某个世界,扶个摔倒的人都要思量一下,自己是不是扶得起.......”
叶玄轻声道:“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!”
孟婆笑道:“公子不是把事情想的简单,而是把人想的简单了!”
叶玄摇头,“前辈,我觉得你在诡辩。当然,你所说的,也不是没有道理,但是,恕我直言,你拥有大道法则给的权利,却不行大道法则的公平,你这属于什么?你这本身就属于背叛大道法则!既然你没有办法公平行事,那为何要做维护大道法则的秩序者?人情世故自然要懂,但这不是你徇私的借口!说到底,你就是在用大道法则给你的权利为自己谋私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又道:“就像刚才,前辈本来已经消失,但是,前辈为了讨那神秘女人的好,于是不惜出现来搞我!前辈,你这种行为属于什么?属于典型的欺软怕硬!我觉得,大道法则没有错,错的是你们这些守护它的人。”
闻言,孟婆双眼微眯,眼眸深处有杀意。
叶玄眼皮一跳,妈的,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吗?
而就在此时,场中突然异变,只见孟婆身体突然剧烈颤动起来,很快,她身上突然出现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,而这些黑色光点竟然开始慢慢朝着四周散去!
见到这一幕,叶玄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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