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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大调 17 0312（第2页）

原来恨一个人可以用冤枉来报复。虽然最终没有惊动双方家长和警察，但在校内成了风云话题，为我的怯懦心灵添上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
“老姐，我跟妳去超市吧。”

每天见我下课回家老姐都会出门买菜，饭后看一会电视便把自己困在房间，隔绝现实，包括我。

在超市逛了半小时，人多货多，但我难得的没在乎，只专注一件事。手心一直冒汗，经过冰箱存放乳制品的架子，老姐熟练地捡起她最爱的芝士品牌放进购物车。我静静在后方笨拙地捡了一件收到手中。

“我想去洗手间，先走了。”说着把手中芝士轻轻落在对方手袋里。

在超市店外不远处，等到防盗感应铃响起，和警察匆匆的到来，我才施施然踏上安宁的回家路。

#4

原来报复只会更加恨。尤其是失败了。

真相躲不过监控的法眼，这是我无知和天真所致。我被判感化令，定时让社工给我做思想教育。一心想着敷衍了事，总比入狱好。但在眼前的人，竟差点叫我不愿离去。

“是妳？”

“周杰伦，你认识我？”社工姐姐把温和的视线从档案移到我的脸，然后绽放当日善良的微笑。

那天我低着头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，不知要去哪里，只想远离老姐的皮带和霉臭的芝士，还有那些可怕的眼光和厚厚的复习课本。横越斑马线时想得入神，没留意交通灯是红色，更没听到任何外在的声音，只有内心自我对话。突然有人半抱着我拖行到对面行人路上，狠狠呜笛的车子从身后高速擦过，我惊吓过度发不出声，只见眼前一脸如暖流的微笑覆盖我翻滚的脑海。

长黑发、大眼睛、圆圆的面上泛着桃红，心跳的频率和影像跟现在的画面对上了。

“原来你叫周杰伦，太好听了！”她无杂质的笑容叫我原本急促的脉搏跳得更快。

“原来姐姐妳是社工。”

“叫我晴姐姐吧。”

“嗯。妳刚才……是说真的吗？”要是别人，我不会相信，更不想谈下去：“叫周杰伦有什么好？”

“哦，周杰伦是一位用音乐说话的人。”

她说的时候有种幸福的泡泡包围她，然后一个个小泡泡分离出来，弥漫整个会谈室。

“其实你当时在想什么？”

“为下次考试烦恼。”

“你怕妈妈打你？”

其实那时我还未知道老姐就是妈妈，但我的确是害怕被打。我不知从何说起，可是她却似魔术师会透视眼，比我妈更了解我。或者我的資料是她從警方報告得來的。

“在说你的故事前，不如先听我的吧。”

有父母溺爱的她比谁都生性，因为自小得到义工的无偿援助她们一家才能逃出死神之手，所以立志做社工。为了脱贫努力考上大学，誓必到一线城市工作。

“能想像大学功课加上兼职的压力吗？”

她那时念心理学，个案参考资料恐怕不比法律系的少，我点点头示意明白。

“猜得到我是如何撑过来吗？”

“周杰伦的歌？”

音乐是治疗精神的良药，就算没有歌词的奏乐，也可以让心情如坐时光机一样，一秒进入另一个世界，那里有不一样的天气。

不记得第一次是听哪一首歌，但不管是哪一首，都是与别不同的。所有他唱的歌都是他写的，他坚持不唱别人的歌；他的唱法也是绝无仅有的，却隐藏不了演唱技术之高。世上怎会有这样诡异又优美的旋律？又怎会有这样密集字句的演绎方式？他创造了，或说，他揭示了新的可能。

“他的歌教我认识到事情总有另一种可能，只是我们想不到。”

他用歌曲创作代言，为听众带来抵抗黑暗的力量。最厉害的影响，不是让人看到几多美丽的色彩，而是令人不再害怕黑暗。

“有没想过，你妈妈打你时，也会心痛呢？”她一语道破我从没理会别人感受的问题：“你妈哭着为你求情，你能想像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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