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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席牙注视着对方,脸上古井无波,令人猜不透想法。
来者肤色略黑,面容中鹰钩鼻为他凭空添了几分戾气,笑容虚伪,左右环顾中隐隐有几分盛气凌人。
正是赵平!
顾席牙心中不留痕迹的敲定好对策。自己腰功已经凝聚,身体历经许多锤炼如今在一阶可谓翘楚,虽说无法击败对方,但脱身还是有几分把握,这里人多容易混乱,对方未必能如何。
然而走来的赵平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,高傲眼神里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胆怯。
看着屹立在原地犹如大山般岿然不动的平静少年,他几乎没有认出来,这还是同一个人吗?
赵平不敢置信,心飞一般在胸膛凶猛乱撞,果然!困难和绝境完全无法击败对方,只会让其愈挫愈勇飞速蜕变。
于是连忙战战兢兢的埋下头,心中不停碎碎念:没想错,自己一直都没有想错,这人是一头潜伏的猛虎,蕴藏着无法想象的危险,只是暂时困在牢笼而已。
之前他对顾席牙的看法犹如雾里看花并不真切,虚虚实实令人头大,直到张胜的大喊,他才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……原来是情愿藏起锋芒,退缩在枷锁之中。
这种人怎可能被一直埋没?稍微擦拭,就会绽放出绝世的光彩。
赵平相信自己的眼光,他曾吃过亏更得到过教训,如果自己无法成才,就应该像爬山虎一样紧紧攀附着坚硬的大山,才有个依靠,此刻回忆之前,顿时悔恨起自己行动的鲁莽。
……
赵平过来,停住,低着头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顾席牙心中皱眉,对方顿足的沉默有些摸不清楚来意。
就在场面尴尬之际,赵平忽然鞠躬,真诚的发话道:“顾少,我……我是来为之前的行为道歉的!还望您海涵。”
此话一出,身后领他前来,本来准备领功的小工兰力张大嘴巴,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。
什么情况?
不再顾及其他,赵平语气低下道:“之前多有得罪,是我任性妄为被情绪冲昏了头,如今顾少回来真是天大喜讯,本来不敢打扰,但没想到是您要收集卷轴,既然我能出一份力才敢前来拜见!”
他用词颇为谨慎,说话中途始终没有抬头,姿态极低。
顾席牙有些始料未及,不知对方的态度怎么突然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,心中第一时间甚至怀疑是否菩提种秘密泄露了,又立马否定,不像。但以对方之前的口碑形象,是否有诈?
赵平眼看顾席牙并不接话,心中明白对方考虑,可感觉这事玄之又玄,说出来怕也只像是无聊奉承,于是打出感情牌,再度道:“我虽生在城内,却也是穷苦出身,为了前途未来手段卑劣无所不用是我过错也是我一种无奈。如今过来道歉是为了自己性命考虑,毕竟之前将顾少逼到生死困境绝非我的本意,这点顾少一定明白!”
退一万步来说,帮助杀害学员的罪责都是他无法承担的,总会有人当替罪羊,还有谁比他能更好承担这个角色?
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赵平走前几步声音小而清楚的道:“南宫曜鲁莽急躁,他固可以如此,我却不能!”
这种话已经十分大胆了,是赵平真真正正的心里话。
顾席牙看见对方近乎乞求的目光,心中几经推敲后,才缓缓道:“我确实还有些疑惑,学长能否解答?”
赵平眼睛一亮,连忙道:“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两人告别了还不知所以的兰力,找了个偏僻楼层,用学分占用了一个房间进行交谈,期间赵平殷勤的要主动刷卡却被顾席牙果断拒绝,他可不愿成为瓮中之鳖。
两人安稳坐下,赵平才蓦然想明白缘由,不由得暗骂自己愚蠢,好不容易得到的信任又大打折扣了。
前后试探了几个问题,真假参半,对方也坦诚相告,不知的也不强答,顾席牙才略微放下心来。
“赵学长怎么知道我正在找卷轴?”他忽然话锋一转,抬头直视着对方,声音飘渺。
一听此话,赵平犹如惊弓之鸟,弹跳的站起来保证道:“顾少,绝对是凑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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