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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2页）

&ldo;我说正经的呢，你再扯淡我告诉刘珊了。&rdo;

一提到女朋友，他果然立刻收敛，&ldo;你真要约会啊?什么类型的?&rdo;

我字斟句酌，&ldo;比较成熟，比较有品位，三观正，但有点特立独行……&rdo;

&ldo;行了，我知道了，&rdo;我听见他啪地打了个响指，&ldo;总之是你装高雅的时候到了。&rdo;

&ldo;怎么说?&rdo;

&ldo;中国爱乐乐团四号来大剧院，我这有票，你要不?&rdo;

搞了半天，还是替自己推销生意，姚晨从大一开始就跑单帮倒私货，四年下来也不知道赚了熟人多少钱。

不过细想想，交响乐好像是他会喜欢的东西。

&ldo;多少钱?&rdo;

&ldo;a票我没有，现在就b票，原价六百，给你五百。&rdo;

我倒抽一口冷气，&ldo;一张?&rdo;

&ldo;一张五百，两张八百。&rdo;

&ldo;你打劫呢?&rdo;

&ldo;我现在是想打劫啊，珊珊住院了，我得弄钱啊。&rdo;

&ldo;什么毛病?&rdo;

&ldo;就阑尾炎，说是要切，折腾完保险那大夫又要红包，我这都揭不开锅了。算我求你了，你就当救济我，买两张吧。&rdo;

一有人批判医生，我脸上就开始挂不住‐‐不是第一次了，一到这个时候我就特别尴尬。&ldo;珊珊在哪住院呢‐‐不是我们医院吧?&rdo;

&ldo;就是你们附院啊，外科那个周若松。就那黑心医生，我都懒的说，你们这哪是救人呢，一刀杀了我算了‐‐&rdo;

我耳朵旁边开始发烧，尴尬得一塌糊涂，姚晨好像没注意到连我也骂进去了，仍然滔滔不绝，我咳嗽一声打断他，&ldo;你还卖不卖票了?&rdo;

他没料到我真舍得砸钱，喜出望外，&ldo;卖!&rdo;

挂了电话我轻叹一口气，突然觉得自己真大头‐‐可是不花点钱帮他一把，我就觉得挺有负罪感，虽然实际上和我没什么关系，但那毕竟是我的学院，我的老师。

一想起周若松平时儒雅超然的样子，再想想他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，我就觉得十分恶心。有这种老师真是倒霉透顶，就因为这种人越来越多，医生的形象才一落千丈。

有了对比，更能察觉出夏远的可贵来，我仔细地想着关于他的种种，越来越觉得，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。

也不会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。

傍晚的时候，姚晨带着票来找我，笑逐颜开地拿着钱走了。我顾不上心痛，兴致勃勃地跑到医院去找他。

到医院的时候才四点钟，职完夜班他通常晚上才会过来，我百无聊赖地跑到神经内科晃了晃，正赶上程晶晶他们班在病房里见习。

我悄悄溜进去，却发现病房里气氛有些异样，学生们都面露难色，面面相觑，只有老师在病床前讲得起劲。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，面色萎黄，表情僵硬，仔细看得话，能看到他搁在腹部的手，正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着。

那个老师我认识，杨忠，曾经教过我一段，那个标志性的大嗓门我这辈子也忘不了。

&ldo;你们看，这就是共济失调，&rdo;他指指病人的手，&ldo;唉，现在吃过药，不那么明显了。&rdo;

他语气好像很惋惜似的，所有人都盯着病人的手，于是那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，杨忠兴奋地大叫，&ldo;对!你们看!一紧张的话，抖动就更厉害了。&rdo;

几个学生尴尬地移开了目光。

&ldo;帕金森氏病还有一个特点，那就是面具样面容，很刻板，很僵硬，&rdo;他用手指指病人的脸，&ldo;你们看他的面具样面容，高兴也不会笑，哭也看不出来，都没反应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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